吕明朋 发表于 2009-5-29 00:39:56

我也做过一次不光彩的事

       马力平的帖子看了,不要老说好事,坏事也要说,71年上海101船厂修艇,住浦东大道2185号水兵楼。那时候我们去川沙洋泾公社很多小学去上课,有很多故事可以说,主题是遵守纪律,讲了很多潜艇上的故事,很受欢迎。我记得有几个6年级的学生还给你递过条子,说你上的课好像在讲故事,很好听的,你很得意,回去就把条子夹在笔记本里。还有一次下雨,我们穿着呢制服去小学讲课,,走在乡间的泥路上,你脚一滑,1.8米的大个子仰面朝天摔了一跤,一屁股的泥,我开心的拍巴掌叫好。进了学校,小学生列队欢迎,“向解放军学习!向解放军致敬”,你好象忘了屁股上的泥,还振臂高呼“向同学们学习!向同学们致敬!”,有学生在背后说,这解放军叔叔屁股上怎么那么多泥,肯定是刚打完仗回来的,马上有的同学反驳说,不会的,打完仗要休息的,这是新式军装,屁股上的泥是保护色。还是老师识相,说是肯定路上摔跤了,到办公室脱下我们帮你洗一洗。你是死活不肯。先回答你一个问题,你说我们不是一个部门的,怎么走得那么近。这有两方面因素:1你我都是部队子女,你爹原来是上海守备师师长,后因为对付蒋介石反攻大陆,五几年集体调防到福建,所以你会讲福建话,和福建籍的陈榕生、洪木发、黄振发打得火热,我最喜欢听你用福建话唱“爱拼才会赢”这首歌。我们的共同语言比较多,经常议论干部发牢骚。2、在70年很多老兵复员了,团支部改选,当时的团支部书记是骆小宁航海长,副书记是武林海(无声航),委员有陈卫国(鱼雷),马力平(舵信),陆来根(轮机),吴时大(无声航),电工的忘了,吕明朋(舰务)(我是文体委员,你是组织委员,好像新战士入团还要巴结你)。我69年12月8日入的团,当时林彪一号通令我们在海上疏散,在一仓的团支部大会上通过的,那时一仓的二三部门长叫戚卯生,他是我上艇第一个转业的干部,送他走的那天晚上聚餐,我给他敬酒的时候哭了,拉着他的手叫他不要走,很多战士也哭了。在海上疏散的时候我们在一仓,他很照顾我的。后来的二三部门长是武占生。我是入团没几个月就当了团支部的大官了,得意之余还是很希望干出点成绩的,所以我们来往自然就很多了。当然我们是干了不少好事,但也不要避讳坏事。我记得我父亲请记者采访一位将军,这位将军和毛主席喝过酒,和斯大林握过手,一只眼,一瓣肺,华东一级战斗英雄(三个一),解放上海时一个人俘虏了蒋军一个连。他和记者说:“写什么鸟传记,一个人这一辈子总有几件见不得人的事,摆写了,摆写了,让我多活几年吧”。今天我就说件我们当年的丑事吧,不影响你英名一世,如有不妥,赶紧告诉我,马上删掉。

       其他艇的艇长家属来了,这位艇长待我们很好,我说沈艇长你应该知道谁了。我俩商量去看看他,一人带两个大号的铁皮水果罐头(最高档次的罐头了,一公斤装,绝对不好带玻璃瓶罐头,那时去招待所带什么罐头很讲究的),但总感到好像不够分量,总想再带点什么。那天晚上要去了,你说沈艇长周日请我们吃饺子,我说好呀好呀,我们就去吃。你说包饺子要放肉,给他带点肉去吧,他一定很高兴。我说到哪里去买肉,军供站卖肉都卖给家属,还有规定,每周半斤肉,这还是特殊照顾。你刹吧刹吧大眼睛说:“食堂里有肉”。我一脸疑惑的看着你,“怎么,到食堂去偷肉”你笑了笑“你说呢?”我犹豫了,“司务长、上士都睡在那里,怎么拿?”“今天周六,他们肯定去找老乡玩了,我们去看看再说”。到了食堂,果然黑灯瞎火,你高兴的说,“好机会,你进去拿,我看门(也就是望风)”。我打了个响指说,“好嘞,这墙太高了,得踩着你肩膀进去”你倒也挺配合,往地上一蹲,我踩着你的肩膀一个鹞子翻身,翻墙进了储藏室。坏了,啥也看不清,忘了带电筒了,到底没干过这事,以后就知道要带电筒了。储藏室从来没进来过,这肉放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又怕有人进来看到,翻动的时候不敢有大动静,这个急呀,“老马老马,这肉放在哪里呀?”你拉长音小声说“找柜子,柜子里有肉”。我突然感到这是有预谋的,你是算计好了叫我来拿(又被你算计了)。不管了,摸索到柜子,打开了一个柜子果然有肉,递搂了一块肉出来,没想到你在外面咋唬了一句:“明朋,有人来了,当心”。我赶紧躲到门后面,大气不出,二气不喘,竖起耳朵不放过任何一点声音,果然听到一点沙沙的声音,坏了,让人家说我到食堂偷肉那多难听,不能承认,问起来就说晚上到山上溜达,一不小心从山上掉下来的。只看到一条黑影进来了,我没有后路了,先下手为强,我突然打开了灯,一条小黄狗,我吓了一跳,小黄狗也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看到我穿的是军装(惭愧,穿着军装来偷肉,马上要到艇长哪里去,穿得比较正规),摇起了小尾巴,显得很开心,部队的狗看到穿军装的都很热情洋溢,我突然感到我和小黄狗的目标都是一样的,我是来偷肉,它是来偷肉骨头,晚上吃剩的肉骨头还在泔脚桶里。好了没事了,我该走了,拿了两片菜叶子把肉包好,关上灯,到了墙底下,把生肉往嘴里一叼,抓住自来水管,引体向上,一个翻身,到了墙上,“老马,老马。”我连叫几声,没有回音。他娘的,老马跑了,把我丢下自己撒鸭子颠了。没办法我抓着墙沿跳了下来,没站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还好肉还在嘴里,咬得死死的。到舵信班找老马也找不到,这手上的肉丢了可惜,留着也没用,成了烫手山芋。干脆我自己到沈艇长那里去吧。到了招待所,沈艇长得门开着,老马翘着二郎腿喝着茶在和沈艇长聊天呢,看到我来了就说“你看,我说明朋给你带肉来了吧,你给艇长的罐头我帮你拿来了。坐坐坐,辛苦了,艇长说了,明天包三鲜肉饺子,喝好酒。你没事吧。”

       是呀,没事了,做了回时迁,到今天我都想不通,我怎么会做这件偷鸡摸狗的事的,不可思议。从来不敢和人家说这件事,今天让你这么一激,我还非说不可,可能夸张了一点,但绝对有这事。今天是端午节,喝酒回来了,看到你的帖子,非说几句不可。不喝酒可能还不会说呢。全是酒话。

       小结巴6月底到我这里来,然后到你哪里去,来之前我告诉你,你到上海来,我们就一起到宁波,你要是来不了,我和小结巴开车到你哪里去,小结巴说非去宁波不可,现在的宁波是小新加坡,豪华着呢,王国福方便也去看看他,我非常喜欢的战友,待我很好的,是真心待我好,不像有些战友,老是算计我。

张树国 发表于 2009-5-30 17:15:18

哈哈   有趣!

武林海 发表于 2009-5-31 15:45:53

老吕太有水平了,就这么一件事,写得太生动了。实际故事里可能并没有狗,但是给你这么一添,活了。况且你的嘴上还死死叼着一块肉,宁死不松口,为了完成马力平交给你的任务,够义气!

马立平 发表于 2009-5-31 20:29:41

我觉得明朋是在文艺创作,对事情进行了虚构,并且做了夸大处理.首先明朋绝对比我(马立平)聪明,要说有什么时迁的任务,肯定也是由明朋下达的,我来完成.其次,那狗也出现的太蝎虎,够有那么大动静嘛?其三,沈艇长是南方人,包饺子肯定是弱项,一般不会邀请客人去包饺子的.矛盾还不少,但如果是文艺创作,就都无关紧要了.我喜欢老吕的创作,生动,有趣,能吸引人.我也特愿意在作品内充当主要人物.尤其给红花当绿叶,给主角当配角,给正面人物当反派,哈哈.
      老吕的记性真好,很多事情不但记得,连细节都叙述的很清楚,佩服.

吕明朋 发表于 2009-6-2 12:13:53

马立平战友,让你受委屈了,很过意不去,你没看我最后有一句话么,“全是酒话”,我在瞎三话四,你也就别当真的了,不要拿什么绿叶红花,正派反派来调侃我了,我们之间没有正、反派,就是战友情。那天端午喝酒回来,我眯缝着醉眼,又有点老眼昏花,看到你老是说自己尽干好事,好似圣人,也想出出你洋相,就胡诌八扯的写了好多,一个回车就睡觉了,至于写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好像是把你损了一下,我还挺得意的。第二天起床打开电脑,怎么有我一篇帖子,我没写过,赶紧打开一看,糟了,我成了时迁的徒弟,飞檐走壁偷肉去了,把你写得像诸葛亮稳坐军中帐,什么都在你的操控制之中,悔之晚也。又怕你误会我的意思,赶紧发短消息请你原谅。现在看来你原谅我了,那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什么地方伤害你了,有损你的名誉,老吕向你道歉了,一笑了之,什么时候见面喝酒我认罚。我再重申:全是酒话。你也说点我们的丑事听听,这才是好哥们。

马立平 发表于 2009-6-7 11:34:12

      明朋战友:我们俩谁和谁啊,在113艇那会,我们几乎整天粘在一起,别说有多亲热了.我们的战友情是到了上海修船时得到了进一步升华,简直就象亲兄弟.所以现在不管你是"酒话"还是真话,我都不但不介意,反而觉得你能在帖子里把我描写了这么多,说明你至今还把我当成亲密战友,我高兴,很高兴.就算是你所描写的时迁是我,我依然会感到亲切,因为这是我们俩的故事.话又说回来,就算我们真有去厨房拿肉的经历,那也不能叫"偷",因为我们俩都不是实际得益者,并且那时西沪港没有菜市场,要买都无处买.为了吃顿手擀面饺子,又不让事务长为难,我们只好去取,充其量也就是趁没人看见时"拿"吧.潜灶油水那么大,还在乎那快肉嘛.哈哈,此时我想起你所描写的情景,还真觉得有些意思,要是我们还有年轻时期,我们还真会再那样做,并且这会儿飞檐走壁的人轮到我了.

      说起我们在上海修船的往事,有很多是难以忘怀的.我们当艇上当团支部委员的那挡子事,自然不会忘记,但一些生活中的锁事也不能忘记啊!记得有一次我约你一块去见李仁斋(时任上海警备区司令),记得你起初还不太愿意,后来经我反复请求,你总算有些不情愿地答应了下来.我从你家借了自行车,起初我们还是同行的,后来不知怎么的,你不见了,怎么也找不到.我对上海的道路陌生啊,只会憨乎乎地按预先照地图上看好的路线循规蹈矩的埋头骑行.你是上海本地人,又属于那种嘎子式的机灵鬼,早就不知抄哪条近路捷道而去了,其结果是直到我见了李仁斋后,回到你家才见到你,你早回到家,翘着二朗腿,还煞有其事地一个劲埋怨我说我把你甩了,冤枉死我了,可我又有苦说不出.只能任你奚落.那时还没有手机什么的,通信联络特困难,不象现在,俩人出行是不可能走失的.咳,生不逢时啊.那晚,我们又照例吃上你妈妈包的山东饺子,喝上小酒.你妈包的饺子那真叫一个绝,正宗的山东饺子,那个香、柔、色、味都是属于极品类的,是我平生吃过的最好吃的饺子之一,现在想来也会直流口水.那时我对你爸爸有些敬畏,不敢多说话.可在你妈那儿,可就唠唠叨叨地能说上大半天,我一副老实摸样地诉苦道明朋是怎么"欺负"我的,是怎么用他剃了光头后用那只有零点几毫米的头发使劲磨噌我的脸,把我噌得紫一块青一块的,是怎么把我骗到三仓仓地底关起来,直到我告饶后才放出来,等等.说着说着,眼泪水都挂在眼眶了,说的你妈一个劲地安慰我,答应晚上要打你屁股的,后来是不是真打就不知道了.呵呵,至少我当时心里的那个爽啊!(战友们看到这里,一定会感觉到我和明朋之间的战友情还真的是非常情深似海啊.那时我们都很年轻,十七八岁,风华正茂,没有多少生活经历,有的是我们充满活力的纯真和友谊,这段战友情是我今生不可少的记忆,永远也不会忘记).吃饺子照例是要喝点小酒的.那时明朋的酒量小,至少是在我之下的吧.每次都是把明朋喝的醉熏熏的,然后听他吱吱呜呜地拉二胡.明朋擅长拉二胡,平时拉起二胡颇有专业味道,蛮好听的,可酒后拉呢,就多少有些那个.后来再与明朋喝酒,发现明朋喝酒的本事见长,同时也显的非常有个性.明朋是那种属于酒风特好,可也容易喝醉,但即使喝吐了也不言退,吐完继续再干的那种.此外,他很有些喝酒持续力,一顿酒喝上七八小时也没问题.记得有次在他家,我们喝了一通宵的酒,我都困的可以一趴在酒桌上就会睡着,可他依然眼睛发着绿光,精神抖索,一个高潮一个高潮地挑动喝酒的气氛,这点让我非常佩服.明朋看到这些可别生气哦,是你让我说点你的丑事的嘛.要改变我对你喝酒的印象,可能要等下次再相聚时.

      明朋提到的113艇的战友,我都非常熟悉,记忆深刻.我是70年水面舰艇调潜后到113艇的.由于我晚来,所以见到你们,都有是老兵的感觉.尤其象你,还有武林海、李秋生、陈榕生、洪木发等人,都有老大哥,老兵的情结.王国福应该是陆军调潜来的,和徐洪猛、王清雨他们是一批.说起西沪港的黑风口,我们艇那时就住在那里,马路是沙石马路,一起风就象沙尘暴来了.真希望这些老战友都能联系上.

      今天休息,毫无章法地说了这些,如果有什么不到之处,敬请明朋战友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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