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明朋 发表于 2014-7-16 16:41:18

酸甜苦辣西沪港的水

本帖最后由 吕明朋 于 2014-8-1 22:32 编辑

                                                                酸甜苦辣西沪港的水

    西沪港初建和支队创建初期,西沪港不缺水,三面被海水包围着,每天上艇要和海水亲密接触。西沪港又很缺水,没有淡水来源,全靠老天下雨赏赐点淡水,潜艇舰员平时洗漱都很困难,洗个澡那更是很奢侈的想法了,部队为了保证淡水供应伤透脑筋,曾为淡水的使用等问题做出过一系列要求和规定,强调节约用水,保证战备用水。       113艇69年底到西沪港,原来靠码头住在艇上,后来有了第一幢水兵宿舍,就是黑风口最高的,面对下坡的两层宿舍,那时除了营房可以住宿,其他什么设备都没有。早上拿个黄脸盆到山上找那涓涓溪水,等蓄到半盆水就可以洗脸刷牙了。上艇回来一身的油腻,根本无法休息,到床上休息怕把被单搞脏了,地上铺块大抹布就地解决午睡。好在黑风口下113艇食堂(后来是269艇食堂)旁边有口井,有那好事者就将323工兵营施工丢弃的两米宽的芦苇席捡了回来,在井周围插了几根竹子,用芦苇席将井围了起来,在里面洗个天体澡还真不错,夏天冰凉的水冲在身上当时怎么感到是那么的舒服,大家还互相告诫,省着点,这井水出来慢,别掏空了。麻烦的是黑风口经常有大卡车经过,当时的黑风口不像现在那么平缓(现在的黑风口已经降低了高度,故显得平缓了不少,殊不知,七几年有多少三轮车翻在了这条坡上,伤害甚至致残的又有多少人),那时黑风口可是山高弯急坡陡,那大卡车有时候满载着男男女女的民工,从黑风口突突突开下来,把我们洗澡的什么都看到了,我们这些潜艇兵成了赤裸裸的晒黄鱼,女民工反映挺大,这干潜艇的怎么连脸都不要,光了个屁股洗澡。为此323工兵营也正儿八经提出过这个问题,希望洗澡时注意影响,不要给当地民众看到,以免影响军民关系。怎么办?只能晚上去洗个澡。但有时候出海回来一身油腻实在不行,只能白天洗澡,有那穿着大裤衩子洗澡的,总归不爽气,还是光腚洗 开心,洗澡时大伙也学乖了,边洗澡边支楞着耳朵,一听到有那汽车的轰鸣声,最先听到响声的战士马上喊:“卧倒”,也有喊“趴下”或是“丧门星来了”的,叫的最绝的就是“花姑娘来了”,于是大家一个鲤鱼翻庭,就地趴在靠近芦苇席的泥地上,不管当时是一头的肥皂泡,还是刚洗好澡没来得及穿裤衩的,全部都趴下,一边嘴里“我操、毁了、毁了,洗这澡又白瞎了”的骂骂咧咧,还一边趴在地上大家互相看着嘿嘿的笑。等那一阵烟尘过去,站起来一看,一肚皮的泥。还好那时是初建时期,潜艇比较少,多数时间还是要到海上抛锚疏散,这个井还勉强够我们使唤一阵子。      西沪港后来随着潜艇的增多,开始供应淡水了,有自来水管,但是每天不按时的放一次水,后来改为按时早晚各一次放水,于是支队就在各艇宿舍楼前建起了蓄水池和淋浴房,113艇和114艇是同一个水兵宿舍,在黑风口最高处,楼前一个蓄水池蓄不了多少水,用水少的时候用脸盆舀水,冲厕所用水多了,就用手摇泵。为了节约用水,都要把出海用过的再生药板带回来,先用再生药板洗厕所,再用淡水冲一下,就很干净了。由于放水时间不固定,那水说来就来了,所以内务更还有个任务,就是听到水来的声音,马上把龙头上的橡皮管拿到蓄水池外,放掉刚开始流过来的那股黄黄的铁锈水,待水干净了,再放进蓄水池。可是那几个立方的水怎么够用,打一场篮球,或是出海回来洗个澡,蓄水池就见底了。于是每条艇都想办法有自己的高招。有那扩建蓄水池的,也有自己打井的,还有拿竹子劈成两半(反正竹子有的是),打通竹关节,然后用废铁丝,后来改为废电线(因为铁丝容易锈断,造成半路跑水),把山上的溪水引到蓄水池的,也有像269艇那样的,拿根竹管或塑料管,沿山水流下的位置捅进去,然后就等着下雨了。一下雨那山水像水龙头打开一样呼呼往下冒,一会就把电茶壶给灌满了,遇到几天不下雨,那水就滴滴答答的像沙漏,只能把电茶壶放在管子底下,让它慢慢滴,半小时一小时的也就滴满了。十多天不下雨,有的连水都滴不下来。有时各班也为滴水闹起了矛盾,某个班把人家快滴满的水壶水,倒进自己班的水壶里,一溜烟回到自己班的房间里赶紧烧,但要是被发现了就是一顿臭骂,造成班与班之间的矛盾,在艇上这种举动属于缺德的。于是后来就出现了一根管子在向茶壶滴水,后面排着一长溜电茶壶等着滴水的景观,每个电茶壶上用红油漆都写着艇部、舰务、轮机、电工等各个班的名称,内务更看到一个电茶壶满了,把后面的电茶壶排上去,拎着滴满的电茶壶,在走廊里大呼小叫,“那个班的的尿壶,赶快来拿”(当然这是老兵了,新兵不敢,他可是按壶上的名称,壶一滴满马上就送到所在班里了,也会得到所在班里的一片赞扬,美滋滋的新兵)。
      记得我每当周日没什么事时,就喜欢往120艇的电工班跑,那里有我的老乡潘丛莲电工军士长,因为去大连接兵我们结下了深厚的老乡友谊和革命感情,他的幽默和随和可以让我开心的忘掉烦恼。记得有一次我去他那里,一般战友来了,艇上的待客之道都是三步骤:让座、递烟、倒茶。我在小板凳坐下后,互相谦让着叫对方抽自己的烟,然后他就叫喊着:“那个谁,赶紧给我老乡倒茶。”那个谁就说:“军士长,水没了,我们的茶壶还在排队,挺后面的。”老潘不高兴了:“那个谁,你把前面滴满的水倒我们壶里不就行了。”不一会电工班的电茶壶就烧起了水。可是其他班的人找上门来了,说是你们班把我们班的水倒走了,缺不缺德。老潘不紧不慢满脸堆笑的说:“是呀,我老乡来了急着要水,对不住了,赶那天你急了也到我们这里来拿水。”那哥们还真来劲了,甩下一句话“那有你们这样的,招呼也不打就把我们班的水倒走了。”老潘68年的兵资格老,就是艇领导看到他也要买账,这哥们太不知趣了,老潘当时就说“叫你们军士长过来,我看他怎么说。”不一会那个班的军士长过来了,嬉皮笑脸打哈哈“潘军士,没事没事,我们班里的人不懂事,别往心里去,以后需要什么只管说,只管说。你这有电池没有,给两节电池用用”。老潘还是笑眯眯的:“个比就,一点也不吃亏,那个谁,给军士长拿两节1号电池,这个比就,老婆来了电池也费,招待所怎么老是停电?”。现在想想几十年过去了,现役的支队战友那能体会到我们那时的艰辛。到现在我还有块心病,还没找到潘丛莲我这位好大哥,心不甘呀。      这山水富含矿物质,水质非常好,把水满满的倒在玻璃杯子里,上面放个一分的硬币,它就浮在水上面也不沉。这样用电茶壶接的山水,烧开了泡茶,真是虎跑泉的水都比不上。不泡茶喝起来就有种甜甜的味道,泡出来的茶既好喝还富有营养,茉莉花味道一点都不走样。再有就是用山水洗衣服被子了,要等到一场大雨之后,下雨的时候有的战士就开始拆被子,等雨一停,那山上的水大面积的冲下来,蓄水池的水都溢出来了,赶紧洗澡洗被子洗衣服,那水有特殊功能,白的是越洗越白,花的是越洗颜色越漂亮,平时因为铁锈水把毛巾都染成黄黄的,这时候用山水洗,是越洗越白,抹上了肥皂怎么洗,毛巾也是滑滑的,被子上的污垢一洗就干净。被面被里晒干了放在乒乓桌上,几位战士互相帮忙将被子缝起来,晚上睡觉盖的时候还有股肥皂的清香味,令人难忘。上个月269艇的老战友怀旧之旅,特地回到以前的宿舍楼,还专门去看那两个滴水管子是否在,当看到那两根管子还在的时候,都不禁叫了起来,几十年了,还在往外面滴水。我转业回地方以后,就再也没喝到这么甜,这么好喝的水。这次回支队,原本还想用矿泉水瓶接一瓶山水,可是溜达了一阵,那儿都没有,比较失望。对于西沪港的山水,相信很多复员转业的老兵都会常念叨起它的美味,邵会臣战友的帖子“信手涂鸦西沪港”对水的体会很真实。      西沪港的水少,随着支队的建立扩大,潜艇的不断增加,还有那些没有艇的6、7、8号艇,淡水的紧缺给部队建设带来了越来越大的困难。有的战友值更的时候,把自己要洗的衣服和被子带到码头上,打开给潜艇供给淡水的战备水龙头洗衣服,直接影响到潜艇淡水的供应,而且衣服裤子大裤衩子,包括被子被单洗完了,就晾在码头上,随海风飘扬,晾的衣服多了还真像是彩旗飘飘,也像似西沪港一景,有碍观瞻。后来支队一纸命令,不准在码头用战备水洗东西,大家也就明里执行,到晚上还是偷偷的洗。      记得70年7月30日周四上午,我们113艇靠在西沪港4号码头正在检修,就远远看到烟雾腾腾的五辆越野车开到码头上,刚从南海舰队司令升任海军副司令的周仁杰,来到码头上看望潜艇兵。海军首长来了,艇领导陪着向他介绍说,113艇是45年苏修造的斯大林型潜艇,原本舰桥前还有门100口径大炮,给拆掉了,目前舰桥上还有门45mm大炮尚能使用。握过手后,我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他是头戴红色娘子军里王心刚饰演的指导员化妆成归国华侨戴的一个样式的草帽(可能在海南岛带来的),穿的的确凉白衬衣,灰海军裤,身材矮墩墩胖乎乎,脸上笑眯眯的开了腔,问我艇有多少党、团员,听说我们上半年没评上四好,叫我们下半年继续努力争取评上四好艇,对我们的身体很关心,问我们吃的好不好,脸色怎么那么黄,我们说吃的好,周副司令说那是管理有问题了,工程兵的脸色都比你们好,我们说那是长期在海上疏散,晒不到太阳造成的脸色不好。他脖子上不断的大滴流汗,他要走了,喝了碗我们送上去的凉开水,说是碗底下还有黄锈杂物,他看了看一仰脖就喝了下去,使我很感动。周副司令要走了,临走还叫我们继续努力,争取年终评上四好。随着腾起的一阵烟雾,五部越野车消失在烟雾之中,他又去看警卫八团(4316部队)和工兵三营(323部队)去了。      我们想不到海军首长到我们这条破艇上来,尽管在家里经常见到名演员或是军区某些领导,但是这次见到周仁杰海军副司令员还是蛮得意的。向当时不在艇上的老兵炫耀说:“到我们艇来的周副司令和我还说过话呢,可能是来我们艇最大的官了吧,怎么样,老卵吧”想不到老兵马上就刺挠我。“你个蛋子懂什么,到我们潜艇来最大的领导是刘少奇,当时是国家主席,当然现在被打倒了,要继续批判,想当初5几年的时候,刘少奇到我们艇视察,还有个小插曲呢,刘少奇来到我们艇二舱,听海军陪同人员汇报潜艇情况,正在这时,刘少奇拿出了烟准备抽烟,二舱可是电池舱,如果有明火会引起氢气爆炸,怎么办?负责保卫的也不能直接劝阻,马上到王光美耳边嘟囔了几句,王光美大惊失色,马上把刘少奇手上的烟夺了下来,避免了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真是一场虚惊。我听了挺好笑挺好玩的,后来在值更时把这段花边王婆卖瓜似得和114艇的几位值更战友炫耀了,谁知道114艇的战友马上也刺挠我:“你们那个老兵懂个屁,真是个老傻蛋子,什么去你们113艇,那是刘少奇来我们114艇的事,说刘少奇抽烟这事倒不假,你可别到处张扬啊,当心挨批”。到现在我还迷糊着,刘少奇主席到底是去的113艇还是114艇,知道的能否掰扯掰扯,给个明白。但不管怎么说,国家主席到我们42支队的艇上来视察过,军史馆是否也可以有个说明。因为113艇、114艇是在西沪港42支队退役的。      潜艇多了,招待所的来队家属也多了,淡水的紧张也影响到他们的生活和心情,那时候到招待所,经常看到家属房间里有个大铅筒或是塑料桶,里面盛着淡水,汏菜烧饭也是用小碗盛着淡水冲洗一下,城市来的家属过不惯这种缺水的生活,夫妻间闹别扭是经常的事。记得有一位城市家属,叫他老公每天回招待所必须带一热水瓶山水,那位干部也很模范,回到招待所的第一件事就是拿桶去打水,大热天的给他家属好搽个身,几桶水打下来也是一身的汗了,他家属还不知趣,一个劲埋怨这里的生活太苦,别说潜艇兵,就是家属吃罐头也吃腻了,并不时唠叨着,以后再也不到这个鬼地方来了。好容易暑期过去,他家属该回家了,这位干部屁颠屁颠的把他送到辅助船码头,两只大纸箱子装满了罐头,由班里战士送到了交通艇上,小干部说是刚到艇部请假,艇部不批假,只准送到码头,不能送到石沿了。这位家属当即就大喷开了,不顾身份的哇啦哇啦大哭,嘴里嘟囔着,这么多东西叫我怎么办,叫我怎么办。小干部左哄右哄,也是哭丧着个脸挤下几滴眼泪,最后请交通艇的战士答应帮忙将东西送到长途汽车上,才舒缓了气氛。为此交通艇还晚开了一点时间,当这位干部回到码头上,向她招手再见时,听到了一句冷冰冰的话:“你给我听着,某某某,我不和你过了,回去就跟你离婚”。小干部站在码头上一脸的迷惘,半天都挪不动步。可是等到第二年的暑期,这位家属又带着旅行包,穿着布拉吉,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春风得意的到部队探亲来了,在宿舍里她满脸堆笑的拿出瓜子花生五香豆直嚷嚷:“切伐切伐,小童子,带了不多,随便切,有辰光到招待所我把侬包馄饨切。都要来的,伐可以伐来呦。”等到他们去招待所了,班里的战士就说了,###的家属真有点二,二百五,怎么说不来了还要来。部队家属在支队初建时期真是吃了不少苦,向部队家属致敬,特别是随军家属,他们做出的牺牲是巨大的,本来都是年轻有为,有自己的工作和事业,但是为了国防建设和潜艇事业,他们放弃了很多,在这个穷山沟里支持丈夫的工作,默默操持着小家,牺牲了自己的青春和事业。我去机电科领备件,常常看到几位家属坐着小板凳,围着一个两平米大,盛着柴油的大铁皮盆,给潜艇备件拆油封洗备件,那个景象始终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令人感动。      为了解决淡水的问题,支队也多次开会商讨解决方案,做出了具体的用水规定,但还是难以解决,后经支队研究决定,在黑风口上面的山上建一个大的蓄水池,于是潜艇兵也成了工程兵,背起几十斤的石头慢慢的往山上爬,每到周日,全体干战包括支队领导,任凭夏日炎炎,骄阳似火,放弃休息时间,来到黑风口往山上背石头,支队蓄水池建成后,相对缓解了西沪港的用水难。      西沪港的海水不缺,夏天了,中午吃完饭回来午睡,三点钟内务更吹哨起床,(有的内务更吹起哨子来像鬼叫,阴阳怪气的,断断续续不说,还有气无力,可是有的吹哨威武无比,一声霹雳吹得我们醒来了,心脏还在咚咚咚的跳,这是要吹出心脏病的。我算看出来了,这内务更吹哨和他们的性格有关系,傻大黑粗的兵吹起哨子来是往死里吹,好不吓人,无声航班哨吹得比较文气。我喜欢听内务更那比较婉转的哨音,由低到高不轻不响,好似鸟叫一般的哨音。建议部队平时发的哨子可以改良一下,一哨两音,平时无大急事就将哨音改成鸟叫声,这样也不至于有些战友这把老骨头老了还得高血压。遇到紧急情况就改成另外一种比较凄厉的哨音,让大家玩命的迅速行动,就是得心脏病也死而无憾,记得新兵队的紧急集合哨声是和速潜的蜂鸣声一样的,急促的短音不少于10下。这是玩笑话。)然后就是内务更像京剧栾平似得,带着地方口音拿腔拿调的叫着“各班注意,穿好游泳裤楼下集合,体育锻炼集体游泳,注意安全防止事故”,大家就在房间里换好蓝色罗纹布游泳裤,带条毛巾,那航海长水手长舵信兵还喜欢把航行墨镜戴着,然后到山下的司令部对面的大海里去游泳,这海是涨潮时一片大海,潮落时就露出了大片的滩涂,我们一会就游到对面的滩涂上,然后仰天躺倒,把烂泥抹在身上,涨潮的时候就任凭海水从身上划过,渐渐冲去身上的烂泥,撩起那透明的小海虾,放进嘴里尝着鲜,生吃螃蟹活吃虾么。有时候疯起来了,就在滩涂上抓起泥巴打仗,你砸我一块泥,我回你一块,年轻人活泼爱动的天性暴露无遗。有一次我正追着人家打得欢,不防背后被人家偷袭了,也不知道是谁,将一大坨泥蒙盖在我的脸上,我顿时什么也看不到了,本能的一个转身抱住了他,将他摔倒后按在了泥里,把他的脸使劲的往泥里按,待听到杀猪似的嚎叫,赶紧爬起来就往海里逃,臭小子也站起来撵我,就那么几米远,可就是追不上我,那腿深一脚浅一脚的,深可以到膝盖,浅的也到小腿肚,我就感到背后被泥块砸中了好几下,奇痛无比,好不容易扑腾到水里了,抹了把脸回头一看,我操,徐明发,大连的,好水性,我肯定打不过他,赶紧撒丫子跑吧,他块头大行动笨拙,不一会就被我涮得远远的。游泳结束了,回艇的路上徐明发就嘲笑我,“你说你个上海兵怎么就那么熊,怎么不敢和我在水里摔跤,逃得倒是比兔子还快”。我傻呀,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游完泳回来最开心的就是用水冲一下,换条大裤衩子,坐在走廊或是楼梯口上,开个水果罐头或是杀个西瓜,任凭走廊里的风吹着,那才叫爽。唉,什么都离不开水,现在回想起来,这海水仗以后永远也打不到了。海水带来的是欢乐。      下午在艇上排故障检修回来,想洗个澡,无奈蓄水池里的水被打篮球的用光了,我们舰务班几个人一身的油腻,马上要吃晚饭了,怎么办,就商量好带上脸盆毛巾,到其它艇的蓄水池去洗个澡,我们知道这是犯忌的,自己艇的蓄水池是不让人家用的,就像人家艇用我们的水,我们也会叫人家走的。所以是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我们躲在角落里刚刚用肥皂打在头上,就看到一位艇级领导咋呼起来:“喂喂喂,你们是哪条艇的,怎么到我们艇来洗澡,懂不懂规矩”,他旁边还站着几个战士和内务更,估计是被内务更发现了,把他们领导叫来了,黄道潘陈奕顺赶紧说,“我们是113艇的,刚检修排故障了一天,我们艇没水了,到你们这来洗个澡,否则没法吃饭啦,实在没办法。”      两个战士一听是113艇的,马上一脸的腻歪,冷言冷语道“113艇也算潜艇,中国最老的破艇,这么破的艇还能打仗?浪费国家粮食”我一听也火了,嚷嚷道“113艇怎么啦,好歹也是条潜艇,不像有的艇,老是靠码头不出海,我们好歹还能出海每天发一个罐头呢”,我炫耀着,旁边电工班的黄振发赶紧捅我一下,叫我别吭气。那位领导一听,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口气激动的说:“回去回去,我操,用我们水还有理了,我们自己用水还不够呢,那来的水给你们洗澡,把池子给我盖上,不准他们用”,说完就叫那两位战士把蓄水池上的大盖子盖上了,这下我们傻了眼了,嘴里暗暗骂着:卧槽你老爹的,生儿子没屁眼,你死去吧。也只能泱泱的走在回艇路上,正好我艇厉政委在楼下,看到我们提着个脸盆,身上还有肥皂沫,狼狈不堪这个熊样,问起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就把事情说了个明白,厉政委笑了笑说:“到人家的地盘还这么横,不能客气点么,跟我去看看吧”。到了那条艇,那位干部还在和人家说点什么,看到厉政委马上打了个招呼,厉政委可是老资格了,他对那位干部说:“我到你房间坐坐,这几个战士是我艇上的,刚排除故障抢修完,在你这里洗个澡没问题吧。”那位干部一脸的尴尬,赶紧说没问题没问题,洗吧洗吧。厉政委和那位干部到房间里去了,我们掀开了蓄水池盖子赶紧洗澡,再也不用像做贼似的洗了,端起一脸盆水,从头往下浇,听着那流水落地哗哗的声音,那真叫一个痛快。其实很多艇都是为了一点水闹起了矛盾,也有为了打篮球,为了靠码头并靠那条艇值码头更而争吵,搞的艇与艇之间不开心,厉政委这样解决问题还真的很稳妥。      西沪港有我们太多的回忆,有时候思路打开了,就随着思路到处乱跑,有时候看战友的帖子,也会引出自己很多的想法 。我爱自己的部队,我尊敬我的每一位战友,我珍惜在部队那段难忘的经历,那段可以让我回忆一辈子酸甜苦辣的经历。这就够了,值!!!
                                 能受天磨是铁汉   不遭人嫉是庸才

















15922206552 发表于 2014-7-16 21:06:56

看吕动力长的帖子非常亲切.让我们回忆起西沪港的艰苦且快乐生活.西沪港的一草一木都显得那么美好.水在那是真的很珍贵.为水奔波.为水拼搏忙碌的事仿佛就在眼前.艰难环境显真情.我觉得西沪港的环境虽艰苦.但战友情深

邵会臣 发表于 2014-7-16 21:18:25

本帖最后由 邵会臣 于 2014-7-16 21:53 编辑

吕班长提到了黑风口的那个蓄水池,让我想起了一件事——那时候专业学习时总愿意往山上跑,说学习是借口,想逮个兔子,麂子是真的,只是没那个好运气。听战友说蓄水池那边有一条两米长的蛇,他们碰到好几次。后来就约了两个胆大的兵,还真的捉住了那蛇,在水兵楼后面,在山东兵的的指导下将那蛇剥了皮,在一,四部门用电炉子把它清炖了,只是到伙房要了些调料,从来没吃过蛇的我,在大伙的劝说下尝了尝那蛇肉,也没感觉到怎样好吃,只是感觉那汤非常鲜美,现在想起来还有口留余香的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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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 发表于 2014-7-16 21:31:15

写的真好,吕动力文笔了的啊呵呵!生动!耐看

诸宝新 发表于 2014-7-17 09:27:18

吕机电长对我们当年西沪港最大的问题——缺水,写出了一篇非常好的报告文学!
    就是在那样艰难困苦的条件下,我们42支队的官兵们,以卓越的战绩,向党和人民交出了令人满意的答卷!
    西沪港精神万岁!
   

周忠遐 发表于 2014-7-17 15:19:04

吕明碰不愧是个才子,把当年西沪港缺水的现象,生动、形象的描绘得淋漓尽致,要知道我们的日常生活是万万离不开水的,万物生长靠太阳,雨露滋润禾苗壮,几天不吃饭可以熬下去,几天不喝水就要呜呼哀哉,明朋把缺水的艰苦条件,辛酸苦辣,嬉笑怒骂和潜艇战士不怕困难的精神跃然于纸上!看了真是过瘾,好像我们又回到了当年的西沪港!

周忠遐 发表于 2014-7-17 15:23:26

不好意思把老友的朋字打成碰了,请原谅!

海魂123 发表于 2014-7-17 16:11:21

写的真好、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也是当时西沪刚快乐的艰苦生活真实的写照。今年六月份有机会回西沪港一趟,感觉变化真实天翻地覆、青山依旧但已是物是人非了、找不着过去潜艇兵生龙活虎的影子了。故地从游虽然很兴奋、很高兴。但总感觉现在的部队人员稀少、有点门前冷落车马稀的感觉、太静了,感觉不适应、有点失落。

吕明朋 发表于 2014-8-1 22:18:23

本帖最后由 吕明朋 于 2014-8-1 22:37 编辑

海魂多来米战友,你说的真不错,我也有这个感觉,但还是看到了不少战士在足球场踢足球,玩篮球,以前人真多,潜艇也多,现在潜艇少了,人员精了,以前那种热热闹闹的场面就见不到了,真的太静了。也许这也是一种进步,也许------。

dxjtjp 发表于 2014-8-1 23:47:04

      吕班长(习惯在霞浦新兵连时对您的称呼)文章写得生动,详实,朴实的语句把一个缺水的问题描述的十分精彩,很容易让人理解那样缺水的情况下,战友们不向困难低头的奋斗精神。原来只知道当年大榭岛淡水紧缺,看了您的文章方知道当年的西沪港缺水情况也很严重,彼此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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