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浦新兵队在西沪港大榭岛的战友们

吕明朋

73年在霞浦中学新兵队的时候，新兵9班的名单如下：班长是我了，（到现在我的老战友不叫我机电长，叫我老班长，还好没叫老军医），副班长杨瑞祥（河北，因为家里是民兵队长，所以让他当副班长）；陈广亮（江苏）；姜德生（辽宁）；曲家太（辽宁）；朱吉忠（辽宁）；王树生（河北）；刘云山（河北）；任义顺（河北）；金志贵（江苏）；刘长林（江苏）；刘世信（辽宁）。好战友们，大家睡在二楼教室里的地上，在木板地上铺一层稻草，打开背包铺好被子，就好睡觉了。我睡在第一个，杨瑞祥睡在最后一个，我总算当班长了，尽管是兵头将尾，我还是很得意了一阵子，班长也有点特权，老兵紧急集合时不用打背包，能早点知道什么时候搞紧急集合，只要晚上搞紧急集合，熄灯后我就不脱衣服睡觉，我的这些兵很鬼的，很快就掌握了这个规律，每次紧急集合，我们班尽管不在第一名，也不会最后一名。有一次连长说是为了实战要求，搞一次早上5点的紧急集合，我总不能一晚上不脱衣服，我脱了衣服后说了句话：“请大家随时做好紧急集合的准备，不要麻痹大意。”大家看我脱了衣服，有的以为也就只当是说说而已，有的在其他班听到了要紧急集合，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不敢睡，早上大家迷迷糊糊的时候，像艇上战斗警报一样的短促哨子吹了起来，我一骨碌翻身跃起，大叫：紧急集合，紧急集合。教室里顿时炸窝了，不能开灯，漆黑的教室里只听到一阵乱叫：这是我的衣服；这是我的鞋子；我的裤子哪里去了。不知道那个江苏兵的鞋子找不到了，急得直叫：“我的孩子（鞋子），我的孩子（鞋子）在拉块，拉妈妈的，拉个死样的把我的孩子（鞋子）穿走了”。我真急了，我们班可从来没有这么狼狈，我朝着那个咋唬得最响的兵踹了一脚。嘴里狠狠地说，别穿鞋了，下去集合再说。一帮子乌合之众随我冲下楼梯来到了操场上。站好队回头看看我们班，惨不忍睹，有拿背包带还在捆被子的，有系鞋带的，有脱下裤子重新穿的，最让我感到丢人的是，有四个兵没穿鞋子或是只穿一只鞋子，一个兵没穿裤子，大裤衩子随风飘荡，浙江2月份的天气还是很冷的，我盼望着像往常一样，紧急集合后，连长点评几句后就解散，各自带回。没想到这次栽了，连长说是山上发生敌情，赶紧上山追击，傻了吧,没办法，带着九班就上山，没穿鞋子的一个劲的叫，哎吆哎吆的脚痛，黑漆漆的夜，就看到两条白不辞拉的大腿在晃动。那是我那没穿裤子的兵，跑得倒挺勤快的（事后他和我说，吕班长，那那是跑得勤快，那是冻得我没办法呀，只能使劲的跑，好暖和暖和），山上有块坟地，我本能的就怕死人，在这坟地里转悠，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也不知道那个兵，挺平的路，脚一下子踩下去就陷到大腿根，拔都拔不出来，只听他在说：“拉妈妈的，脚踩进棺材里了，晦气，拉个帮帮我，拉我一把”，两个当兵的上去夹着他的胳膊拉了上来，腿上都是水，一股恶臭（这股腐尸味以后在我们住的教室里几天挥之不去，我也几天没吃好饭），当我们从山上下来后，已经是清晨了，薄雾晨曦下，连长回头看了看我们这些兵，脸上红一陈白一陈，吼了一声：各班带回，早饭后点评。回到教室，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的哭笑不得，有两个脚穿都是右脚的鞋，有穿错裤子的，衣服穿反了的，互相一片埋怨声。早饭后连长召集各班班长点评，只说了一句话：以后再也不搞这样的紧急集合了，丢死人了，没看到老百姓看着我们直乐么。九班的战友们，你们在新兵队拍的个人照片，临走的时候给我的，我还留着，想要就和我联系。我有做得不当的地方请原谅，那时候我也是很要求进步的，也是有很强的荣誉感的。要求严了点，对不起了。鞠躬

水下神鱼

老首长，值得的敬佩，值得我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