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节到了。 我很惭愧,因为,之前,我并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崇高的节日。 今天,我知道了。 但是,我已经没有机会向母亲道一声节日祝贺了。 因为,我的母亲,离开我,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四年。 我,不记得,母亲的乳汁,是多么的甘甜。 我只知道,我是一个不足八个月的早产儿。 姥姥说:“我的第一声哭喊,还不如我家老猫的叫声响亮。” 连大夫都说:“这孩子不好养大。” 是母亲,用她那炽热的胸怀,温暖着我,让我熬过那严冬的漫漫长夜。 是母亲,在那困苦的年月,一口米汤,一口面糊,把我慢慢养大。 她是用她全部的心血,浇灌着一株先天不足的幼苗。 十九年后,我在征兵体检中,以仅次于飞行员的甲等体格,入选海军潜艇部队。 我认为,母亲在我身上创造了一个奇迹。

我,不记得,母亲是否说过,她爱我。 我只知道,在我当兵离家的最初两年,每次吃饭她都无意识的,把我在家时常用的碗筷,摆在桌上。 儿子,是她的心头肉哇! 无论走多远,她都永远挂在心上。 在我当兵的第三年,她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要知道,她是一个,年届五旬,一个大字不识的农家妇女。 一路上,马车、汽车、摆渡、轮船,辗转几千里,是何等的艰难。 在部队招待所见到我时,她那瘦弱的身体,瘫软在我的怀间。 我问:“您,这是为什么呀?” 她只说了两个字:“想你。” 刹那间,母、子的泪水汇流,湿透了我的海魂衫。 我,不记得,我的母亲是否坚强, 我只知道,当年,年轻的她,怀抱婴儿,送自己的丈夫奔赴前线。 当得知父亲重伤时,她没有掉泪,半个月后,她辗转到了后方医院…… 我的父亲生前曾经说过,是部队医生的抢救,和母亲的精心照料,让他多活了五十五年。 二十年后,她又把两个儿子送到了部队。 临别时,只说了六个字:“别想家,好好干”。

母亲的最后几年,是在病榻上度过的。 她坚强的抗争着,顽强的活着。 她告诉我:“妈在,家就在。妈没了,你去哪儿寻找家园?” 在母亲最后的目光里,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一个母亲对儿女,依依不舍的眷恋。 母亲节到了。 可我,已经没有了向母亲表达爱的机会。 我只能轻轻的告诉我的母亲: 是您,给了我,健壮的身体,如今依然保存完好,并不时的发挥着余热。 是您,给了我,坚强的性格,伴我走过了学童时代、军旅生涯、二次就业,如今又走向了老年生活。 是您,给了我,与人为善的品格,至今,依然是我生活的信条,并一代又一代的延续着,这个传统美德。 母亲节到了。 我相信,我的母亲,并没有走远,她,依然对我这个做儿子的,挂念着,关注着我生活的每时、每刻。 母亲节到了。 我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只有深情地喊一声:“妈妈!您在天国还好吗?” (文 / 王亚民)

王亚民,1950年生人。1969年一1976年,在海军潜艇22支队246艇服役,轮机专业。76年退伍后,在治金第一地质勘查局五一五队,从事过野外勘探、宣传、行政办公室等项工作。2005年,正式退休,爱好写作、朗诵,现为秦皇岛市朗诵艺术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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